明明好想静静

【维勇】黑天鹅(年龄差慎!短篇一发完)

姮姒_LL:

35岁舞蹈家维X16岁舞蹈中学学生勇,年龄差慎,未成年车慎!




夕阳在天边铺下浓烈的红。这抹暖色蜿蜒过云朵投射进落地窗里,只剩色彩,没有温度。这色彩将落地窗背后的舞蹈房染得像一只被喝空了葡萄酒的高脚杯。流动的光使梦境和现实巧妙地混杂在了一起,那使梦变得真实,而使现实变得更大胆。


如果你在舞蹈房的地板上醒来睁开眼睛,会看见很高很高的天花板和灯架,天花板有一些脏,灯架上的白色吊灯内壁显示出灯丝长久燃烧的黑色痕迹来,那仿佛是于夜色中长久练习的舞者身影的投射,是蒸发泪水而获得的微小的盐分。


当胜生勇利醒来时,插在耳道中的耳机中淌出古典音乐。舞剧《天鹅湖》的选段,那是他需要表演的剧目,是留在他播放器里唯一的曲子。胜生勇利从舞房地板上坐起身来,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身体,伸直双腿绷直脚尖,俯身下去将额头贴在膝盖上,等了十秒钟。


然后他起身,绑好自己的舞鞋,走到把杆边开始了基础练习。再次把头贴在膝盖上时他的眼睛盯着脚尖,感觉视野有一点模糊。


身后练功房的门被推开,勇利收回架在把杆上的腿回过头去,和自己一同参与表演的同学正陆续来到舞房。勇利和他们笑着打过招呼,走到角落拿起水杯喝了点水。


就在他放下水杯的那刻,练功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了。穿着练功服的金发少年走进了舞蹈房,身后的事穿着普通T恤和运动裤的银发男子,勇利握着水杯的手收紧了。他缓缓将水杯放回原处,抹了抹嘴角的水渍,回到练功房的同学们中间。维克托·尼基弗洛夫来到练功房,意味着排练即将开始,而他们,要尽自己的能力打动他。


打动他——打动那双半生都在审阅舞蹈的眼睛。勇利认为自己做不到,可是他想要做到。


他自然地走到队伍的最前面,站好,抬起头和维克托对视了一下。身边的就是尤里·普利塞提,刚刚和维克托一起进来的金发少年。论亲是维克托的外甥,按道理讲只是一所舞蹈专业中学的舞剧排演并不需要维克托这么高级别的舞者来指导,而自带完美强迫症的尤里一定要把维克托牵扯进来。


而他对白天鹅的角色志在必得。


这让胜生勇利感觉到了威胁。他想要演白天鹅,尽管他觉得自己可能不如尤里。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就学会了在舞房争取话语权。舞蹈房向来是以跳得更好的为尊,而勇利用自己的实力站在了所有舞者的第一排。


他本可以拒绝这个位置的。如果是昔日的胜生勇利,他绝对会拒绝的。他一向谦逊低调,而今连勇利也时常觉得,他正像一颗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想要白天鹅的角色,想要舞蹈房第一名的位置,以及想要他——


想要他的目光,那比舞台上聚光灯的温度和亮度更高的目光。


毋宁说,为了这样的目光,才需要这些东西,需要扮演白天鹅,需要成为舞蹈房的第一名,需要用全身心去跳舞。只有变成这样的胜生勇利,才能让维克托·尼基弗洛夫的目光不再离开自己。


勇利想到这里,呼吸急促了一点。他胸膛在轻薄练功服的布料下起伏,眼眶发热。而此时维克托的目光在舞蹈房的全部舞者身上扫过,然后他开了口。


他的嗓音明亮,清晰,充满感情。他有让人无条件信服他说出的每一句话的能力。勇利抬起头,看着男子的脸。


“今天我们需要来定一下主演的事,所以其他同学可以先回去了。除了尤里和勇利,你们留一下。”


不会引起争议的决议,整间舞房跳得最好的就是他们。其他的同学正准备着收拾东西离开。


维克托的目光在勇利的脸上落了一瞬,和他对视了一下。勇利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维克托看了太久了。他收回目光,眼神躲闪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身边撩起一大片“老师再见”的道别声。然后有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勇利脊背一凛回过头去,额前染了一撮红发的少年正冲他笑。


“恭喜前辈啊!”南健次郎是胜生勇利小时候就一起学舞的后辈,比勇利小两岁,一直以来都对勇利非常热情。勇利对着少年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真期待看到前辈的白天鹅呢!肯定非常惊艳。”心思单纯的少年口无遮拦道。勇利回头撇了一眼维克托,对方居然抱着手臂看着他在笑。勇利回过身,笑了笑,说:“现在还不确定由我来饰演白天鹅呢。”


“前辈说什么啊,肯定是前辈来演啊。”小南皱了一下眉随后立刻笑逐颜开,凑到维克托面前开口,“对吧老师,对吧?”


“好啦,小南赶紧回家吧!”勇利不禁红了脸,推着少年的后背赶他走,“路上小心一点呀!”


“勇利真容易害羞呢。”维克托在勇利身后评价道。男生听见了,回过身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走回尤里身边,站在维克托面前,微微屏住了呼吸。


与其说是害羞,不如说根本没法面对维克托的回答。他有点害怕维克托说出的答案,勇利一向不善于与人决胜负。此时他能感觉血液在血管中澎湃着,已经快取代了心跳声的,这样的浪潮。


“那么,你们分别来跳一段吧。”维克托盘腿在练功房的地板上,“分别跳一段,我来抉择,你们的演出角色。”


尤里先跳。他动作一向非常干净精准。他拥有刀锋一般的舞姿,让人无法移开目光一瞬。齐耳金发在残阳中闪烁出漂亮的光芒。一舞终了,勇利和维克托的掌声响了起来。


然后就轮到勇利。


夕阳落下了,夜色开始笼罩天空。勇利穿了件深蓝色练功服,下身是白色裤子。他播放起音乐,然后随着音乐跳起舞来。勇利呈现出的天鹅与尤里全然不同。与其说那是天鹅不如说那是一只暗夜的蝴蝶,翅膀不安地扑动着,所行之处留下亮晶晶的香粉。维克托皱了皱眉,拍拍手让他停了下来。


“勇利,重来一次。”他起身,走到勇利面前,““勇利,跳舞的时候意识要集中,想着一个东西,然后让你的动作自由地发挥出来。可以做到吗,你的思绪太凌乱了。”


勇利抬头看着维克托,忍不住要后退。他吞了下口水,那种眼眶发热的感觉又重新出现了。


勇利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抬起眼睛对维克托开口。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变成纯粹的墨色,那让他看起来比平常少了几分温和和怯懦。


少年的声音在黑暗中扬起来:“那么,想着你可以吗?”


想着你——想着自如舞蹈着的你,想着耐心教导大家的你,想着陪我在我身边的你,想着注视着我的你。


想着你的眼睛,就像现在这样注视着我,在黑暗中反而蓝得透明,清澈而明亮。


维克托笑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像是在交响乐最深处默默奏鸣的低音提琴。他走进一步,伸出手,食指挑起勇利的下颌,拇指抚上勇利有点干燥的嘴唇:


“如果这可以让你安心跳舞的话,”他笑道,“可以哦。”


勇利觉得,将他的天鹅翅膀折断都值得了。


 


最后,勇利还是没有拿到白天鹅。


在他跳完之后,维克托用食指抵着下颌想了一会,然后笑道:“那么就这样决定吧。尤里来跳白天鹅。”


勇利抬起眼睛,将眼神聚焦于男人的脸。他眼睛里流露出慌不择路的情绪,嘴唇颤抖着。


“勇利来跳黑天鹅吧。”维克托转过脸来看着男生,“可以吗?王子的话,我就自己来跳了。”


没有办法拒绝,维克托是不会随意做决定的人。于是勇利就扮演着黑天鹅,度过一天又一天练习的日子。他吃得越来越少,最后几颗蔓越莓和一块全麦面包就能满足他一天的需要。他花越来越多的时间在练功房——和维克托一起。他用各种理由去找维克托排练,对动作的疑惑,对配合熟练度的不满,对舞蹈感情的训练。他占用了维克托的太多时间,甚至在抢走尤里的练习时长。


有一天他绑自己舞鞋的时候,听见维克托正对尤里说:“对不起,勇利那边还有问题需要讨论,你先等一下吧。”


尤里点了点头就退到了一边去自己练习。勇利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维克托的倒影。他跨越半个舞蹈房,朝自己奔跑过来。


勇利站起身,扬起脖子看向落地窗。他知道自己的肩颈长得很好看,他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他的余光能瞥到镜子。尤里停下了练习看他,维克托也停在了几步开外。


勇利知道,那一瞬间他彻底变成了黑天鹅。


而直到今天。正式表演的这一天。由于维克托的参加使这场舞蹈表演吸引了很多芭蕾舞爱好者的关注,舞蹈学校的小小礼堂熙熙攘攘,演员们不禁紧张起来,连后台的工作人员都内心膨胀了许多,比平时准备时更认真,几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我说了你不能待在这,你待在这我们上下台搬道具路都被挡了,哎你在听我说话吗?”穿着学生会统一工作服的高年级男生没好气。坐在后台角落里一个人出神的正是胜生勇利。男生不知是真没听见还是故意作对,坐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高年级男生把手里的道具往地上一摔,看起来要动手。


“怎么了?”高个子男子走上前来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学生会的男生顿时收起了盛气凌人的态度,转过身恭敬地打了招呼。维克托点点头,探过身,伸手拍了拍勇利的肩膀,开口道:“勇利,跟我来。”


勇利抬头看了维克托一眼,抬起手腕,维克托稳稳地接住他的手,牵着男生离开了道具存放的地方。已经穿好表演服的少年显得身材纤弱。他本就瘦了许多,再穿起黑色的舞裙,整个人瘦得像一株初生的植物,腰一折就能断似的。维克托看了看,把手掌包裹在勇利的手外面。男子的手心有着颇高的体温,勇利深呼吸了一次,伴随着过重的吐气声说:“其实我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一会。”


维克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捏了捏男生的手背:“我知道一个地方。”


他们从后台七拐八拐,维克托就带勇利来到了一个小小的铁门前。他打开门,门外是一个铁条梯子,有一个小小的露台。露台外是礼堂背后的空地,再往外是学校的围墙,再外面就是缤纷的城市夜景和夜空了。


“我上中学时第一次登台的时候也特别紧张,”维克托开口,在楼梯上坐下,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勇利也坐过来来,“所以自己在后台钻来钻去就找到了这里。”


勇利坐到维克托身边,蜷起腿用手臂抱住膝盖。维克托看了看,脱下外套给勇利披在了肩上。勇利看着维克托的动作,紧了紧外套,笑了笑:“谢谢。”


“勇利非常想演白天鹅吗?”维克托开口问道,夜风拂起他的额发。勇利注意到维克托的发际线其实有点高,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其实已经年近中年了。


“也没有很想……”勇利嗫嚅着答道。他不曾想维克托有此一问,只能含混回答。他垂下头,为了表演他贴了假睫毛,睫毛上的黑色水钻在夜色里亮晶晶的。


“想要的话,必须得告诉我。”维克托开口道,“不准瞒着我。”


“我没有说谎,的确没有那么想要。”勇利抬起头笑着。他的确不想要白天鹅,可是他想要的东西,可以那么轻易就说出口吗?


如果可以,那么他势必要面对另一个结局。如果他真的将它说出口了,那么他大概就只能一个人在这看着夜空,也没有男人的外套帮他挡掉夜里的冷风。不对,不是这样。如果他真的曾经说出口的话,那他应该会直接在刚刚的后台被学生会的人拽下来,弄坏舞裙或者扭伤手腕,然后顺理成章地搞砸表演,在这么一个饱受瞩目的舞台上。连后半生都没有希望了。


想要他——但是这是不可以的,连幻想也不可以的。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他不能爱的人。他是自己的老师,是自己同学的舅父,是舞蹈界的权威。不是他的。


勇利在与自己心爱的人肩并肩坐着的这个时候,这个只有他们两个的小露台上,在他肩上披着心爱的人的衣服的时候意识到了这样一件事。他是他无法爱的人。


可是现实就在这样的时候扭曲了。


勇利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视野会突然变到另一个方向去,不知道为什么嘴唇上会突然贴上温热的另一对嘴唇。维克托的眼睛在他眼前闭上。他在亲吻自己。


勇利一躲,身体靠上了冰冷的墙壁。维克托的嘴唇却也没有更进一步,他吻过了勇利,调转了方向,直接从坐姿变成了单膝跪地的姿势,跪在勇利面前,托起他的手。


“很抱歉自己决定这么做了,”维克托笑着开口,“不过有人喜欢自己,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勇利眨眨眼,然后又眨了眨眼,呼吸急促起来。他别过脸去,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开口道:“不、不用道歉啊。笨蛋。”


维克托笑了。他捏了捏勇利的手指,偏过头找他的眼睛:“好点了?”


勇利转回头:“嗯。”


维克托起身,勇利也跟着站起身来。男人伸手做了一个阻拦的手势:“我先回去,勇利你也早点回去,在这边小心着凉。”


勇利点了点头,看着维克托准备开门离开的动作,突然出言叫住他:“等一下。”


男人的手还搭在把手上。他抬起眉示意勇利继续说。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男生眯起眼,脸颊泛起红。


“维克托,对我有性欲吗?”


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对性的概念还只有生理课本教授的那一点的时候,却对莫名这样的东西产生了向往,以此作为“对方是否真心爱自己的标准之一”,怀着无比羞耻的心态把这样的话问出了口。


像是对白天鹅的宣判的那一天,他缓缓把目光投向了维克托,勇利的瞳孔里有一分欢喜。


维克托忍不住笑了。他回头望了望羞涩的夜空,回应着勇利的目光,然后他扬了扬下巴开口:“等表演完了告诉你。”


当天晚上勇利贡献了非常大胆而精彩的演出,风头完全盖过了尤里和维克托。黑天鹅本来就是极其引人注目的角色,比起成分单一的角色,人们对复杂的角色总是更加偏爱,而勇利一点也没辜负他们的期待。


而表演结束的谢幕过后,王子就拉过黑天鹅在后台的入口拥吻起来。白天鹅仿佛完全被遗忘了。


“等下我要给你看看我的白天鹅,”因为接吻而嘴唇发亮的少年仰视着年长于自己的爱人,“谁让你不选我。”


“不,”维克托低下头把勇利抱进怀里,“你就是我的黑天鹅。因为黑天鹅爱得比白天鹅更深。”


 


爱得更深,本身就意味着更危险。当我看见你眼睛里那一抹欢喜的时候,便知道你的爱不会安稳妥帖。


而那正是黑天鹅的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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